什么是电子发票？Peppol、格式以及适用主体

电子发票并不是指通过电子方式送达的发票。附加在电子邮件中的 PDF 文件只是发票的影像件 - 人工可以阅读，但机器在没有猜测的情况下无法对其进行处理。

电子发票 (e-invoice) 是指以结构化格式开具、传输和接收的发票，该格式允许进行自动化处理。这一区别现在更多是法律层面的，而非技术层面的：ViDA 对《增值税指令》(VAT Directive) 中的定义进行了修改，自 2030 年 7 月 1 日起，只有结构化格式才符合电子发票的资质。PDF 将不再被视为电子发票。

为什么结构如此重要

结构化发票包含带类型且可寻址的字段：供应商增值税号、行明细数量、税率、各税率下的应税金额。买方的系统可以读取这些字段，将其与采购订单进行匹配、流转审批并进行记账 - 无需重新键入数据，也无需进行 OCR 猜测。

由此带来的经济效益显而易见：更少的错误、更快的审批、更快的付款，并且税务机关能够逐笔交易核实交易，而无需通过定期申报表进行核实。最后一点正是政府（而非企业）推动普及的原因。

标准：EN 16931

欧洲标准 EN 16931 定义了一个语义数据模型 - 发票的含义：各方、标识符、总计金额、增值税明细。它刻意没有规定文件格式。在实践中有两种语法承载着该模型：

• UBL 2.1 (OASIS Universal Business Language) - 常见的一种
• UN/CEFACT CII (Cross Industry Invoice)

在此基础之上是 CIUS 文档（核心发票使用规范，Core Invoice Usage Specifications），它们针对某个国家或网络对标准进行了收窄：Peppol BIS Billing 3.0、德国的 XRechnung、罗马尼亚的 CIUS-RO。CIUS 绝不会添加 EN 16931 之外的含义，它在其中进行限制和强制规定，正是这一点保持了跨境互操作性的可能。

2014/55/EU 指令已经规定 EN 16931 适用于欧盟范围内的 B2G（企业对政府）开票 - 每个公共管理部门都必须能够接收它。B2B（企业对企业）则是目前各国家/地区推行强制令的领域。

Peppol：网络

Peppol 不是一种格式 - 它是一个传输网络，而这种区别常常让人感到困惑。

它采用四角模型（four-corner model）：发送方 → 发送方接入点 → 接收方接入点 → 接收方。您只需连接一次接入点，它就能触达网络中的所有参与者。参与者通过 Peppol ID（方案标识符加一个值，例如增值税号）进行识别，可通过分布式服务元数据注册表进行发现。

Peppol BIS Billing 3.0 是大多数欧洲交易使用的 CIUS，这也是在实践中“Peppol 发票”几乎总是指代的内容。

国家清关系统

若干成员国要求发票在送达买方之前或送达之时通过政府平台 - 这与 Peppol 的网络传输模型有本质上的不同：

国家	系统	模型
意大利	SdI (Sistema di Interscambio)	清关 - 所有 B2B 和 B2C 发票均通过该平台，采用 FatturaPA 格式
波兰	KSeF	清关 - FA(3) 架构，在 2026 年前分阶段强制推行
罗马尼亚	e-Factura	清关 - 带 CIUS-RO 的 UBL，自 2024 年起 B2B 强制实施
法国	2026 至 2027 年分阶段实施	合作伙伴平台 (PDP) 加上电子报告
德国	从 2025 年起分阶段实施	先具备接收能力，后续再强制要求开具

在清关模式下，国家在发票开具时即可看到发票，而不是几个月后在申报表上看到。这就是增值税执法的发展方向，也是 ViDA 的数字报告在 2030 年全面取代汇总申报表 (recapitulative statements) 的原因。

ViDA 的变革

自 2025 年 4 月 14 日起生效的欧盟理事会指令 (EU) 2025/516 规定：

• 已经生效： 成员国可以强制推行国内 B2B 电子发票，无需申请欧盟豁免（derogation） - 这正是国家强制令在 2025 年和 2026 年加速推进的原因。
• 自 2030 年 7 月 1 日起： 结构化电子发票成为欧盟境内 B2B 交易的默认标准，合规发票不再需要客户接受，废除汇总申报表转而采用数字报告，并且出现两个新的必填项目 - 红字发票（corrective invoice）上被冲减的原发票号码，以及供应商的银行或虚拟账户标识符。

需要准确注意的是（因为此前有广泛的不实报道）：通过的文本写的是“银行账号或虚拟账号的号码……或任何其他标识符”，而不是“IBAN”，并且委员会提案中出现过的付款日期要求已被删除。

Nordlet 如何处理电子发票

发票首先是结构化数据，其次才是文档，因此生成这些格式中的任何一种都属于渲染步骤，而不是转换。

Peppol BIS 3.0 - POST /v1/sales/invoices/peppol-xml 返回 UBL，/peppol-send 通过接入点将其发送。参与者 ID 依次从合作伙伴的 Peppol ID、增值税代码或注册代码中获取。贷记单（credit note）作为带有类型代码 381 的 UBL CreditNote 文档发出。

接入点解析会首先检查公司自己的接入点，如果找不到则回退到平台内置的接入点，因此公司可以自带服务商，也可以使用运营商的服务，而无需更改其他任何内容。

国家特定格式 - /v1/sales/invoices/einvoice-xml 为公司所在国家渲染相应的格式：意大利的 FatturaPA FPR12、波兰的 KSeF FA(3)（根据官方 XSD 进行验证），以及罗马尼亚的带有 CIUS-RO 自定义项的 UBL。/einvoice-send 将有效载荷（payload）发送到为每个公司配置的桥接端点（bridge endpoint）。

每个渲染器都会针对发票数据无法提供的内容返回警告（例如从增值税方案中推断出的意大利 Natura 代码，地址中缺失的罗马尼亚县名），而不是凭空捏造一个能够通过验证但实际上错误的值。

客观的边界：Nordlet 构建并交付有效载荷，但经认证的国家传输渠道（SdI 认证、KSeF 会话凭据、ANAF SPV OAuth）由您配置的网关处理 - 该网关可以是经认证的中介机构或您自己的连接器。这是刻意为之的：这些通道需要属于纳税人而非软件供应商的凭据和认证。

FAQ

PDF 发票是电子发票吗？

在法律意义上不是。电子发票必须是允许自动处理的结构化格式；PDF 只是发票的影像件。自 2030 年 7 月 1 日起，《增值税指令》中的定义在整个欧盟范围内明确了这一点。

Peppol 和 EN 16931 有什么区别？

EN 16931 是定义发票包含内容的语义标准。Peppol 是用于交换文档的传输网络，而 Peppol BIS Billing 3.0 是基于 EN 16931 构建的规范。一个是内容，另一个是传输。

谁在欧盟必须使用电子发票？

根据 2014/55/EU 指令，所有公共管理部门都必须能够接收 EN 16931 发票。B2B 强制令由各国制定并分阶段实施 - 意大利、波兰和罗马尼亚已经实施，法国和德国正在推进中 - 并且根据 ViDA，欧盟境内的 B2B 交易自 2030 年 7 月 1 日起强制实施。

什么是清关模型？

这是一种发票在开具时即通过政府平台流转的系统，因此税务机关可以实时看到发票。意大利的 SdI、波兰的 KSeF 和罗马尼亚的 e-Factura 均采用这种工作方式，这与 Peppol 在交易伙伴之间直接进行网络传输的模型形成对比。

我需要自己的 Peppol 接入点吗？

不需要。接入点是您连接的服务提供商，大多数企业都使用第三方服务商。Nordlet 支持配置您自己的接入点或使用平台内置的接入点。